华人博士前上司出庭作证：他是个好人…

加拿大首宗依据《信息安全法》提起的“经济间谍案”审讯在Longueuil法院持续进行。10月15日周三开庭，两位重要证人出庭作证。

周三庭审主要围绕两点内容：

1. 何以针对王先生展开公司内部调查。

2. 王先生的语言问题。

前魁北克水电公司（Hydro-Québec）研究员Yuesheng Wang（王先生）2016年加入公司，2022年被解雇、被捕并被控计算机欺诈、欺诈获取商业秘密及违反信任等多项刑事指控。

周三庭上，检方指出，王先生在位于Varennes的魁北克水电公司“交通电气化和能源存储卓越中心”（CETEES）工作期间，曾向中国研究机构申请职位，王先生给出的理由是“为了便于回国”，但其在申请该职位时承诺“会帮助中国实体将与魁北克水电公司机密研究领域相关的电池技术商业化”。

由于“在中国出现了署名为Yuesheng Wang中文姓名的科研论文”，检方指控王先生“违反了魁北克水电公司的内部保密规定”。

证人一：魁北克水电研究所战略项目和合作伙伴关系负责人帕特里克·潘 (Patrick Phan)

在与王先生同时在“交通电气化和能源存储卓越中心”（CETEES）工作期间，帕特里克·潘 (Patrick Phan）任经理职务。

潘的讲述揭示了“何以针对王先生启动公司内部调查”。

潘表示，2022年3月，一位同事向他展示了一份未经授权的出版物（学术论文），上面的署名是王先生。于是他询问魁北克水电公司“知识产权委员会”是否知道此事，他得到的答复是：“这份出版物尚未经过委员会审核，没有获得委员会的批准。”

潘解释说，魁北克水电公司运营两家研究所。位于魁省Varennes的研究所致力于”开放式创新“，允许发表研究成果。位于魁省Shawinigan的研究所则致力于“封闭式创新”，研究成果因过于敏感而禁止公开发表。

鉴于两地都在“开发知识产权以实现商业化”，因此有些项目在两地都被视为“敏感项目”。由于出版物可能会影响未来专利的申请，因此，即便是允许公开发表的出版物也都必须经过两阶段的审批程序。

潘表示，进一步调查发现了更多未经授权的出版物。有些出版物只署了王先生的名字，有些出版物则署有多个名字，除“王先生”外，还有魁北克水电公司以及“交通电气化和能源存储卓越中心”（CETEES）几名普通雇员的名字。

此事迅速升级至魁北克水电公司的安全部门，并于2022年8月交由加拿大皇家骑警处理。同年11月，联邦检控部门对王先生提起诉讼。

潘强调，他本人从未就出版物署名问题向王先生寻求解释。但据他所知，另一名经理曾当面警告过王先生“未经魁北克水电公司许可，他不能在外部机构发表文章”。

潘称，据他所知，2019年，在公司提出“重新分类工作”的要求后，王先生提交过一份出版物和专利清单。在看到这份清单后，该名经理对他提出了上述警告。王先生当时表示“不知道这有何问题”，但他承诺将确保此类事件不会再次发生。

证人二：魁北克水电公司退休高级官员、交通电气化和能源存储卓越中心（CETEES）创始人、现任康考迪亚大学“化学与材料工程”教授卡里姆·扎吉布（Karim Zaghib）

卡里姆·扎吉布（Karim Zaghib）是王先生的第一任主管/上司。

按照王先生的说法，他于2015年3月在中国认识了前往开会的扎吉布。但扎吉布表示他不记得那次会面。一年后，王先生来到魁北克并进入了由他创建的魁北克水电公司“交通电气化和能源存储卓越中心”（CETEES）。

王先生对钠离子电池的兴趣引起了扎吉布的注意，因为钠离子电池在当时被视为该研究中心的长期战略重点之一。

扎吉布解释说，尽管他认为中国可能对魁北克的研究项目构成威胁，但他还是在中国招募了这名研究员，是因为他的专业知识丰富。

扎吉布表示，“王先生因其在理论和基础研究方面的专业知识而拥有强大的学术潜力”……“他是一位优秀的研究人员”。

对于“王先生拥有中国职位并曾为此许下承诺”的说法，扎吉布表示，王先生从未向其谈及申请过其他工作。扎吉布特别强调：“任何国家都有好人和坏人，而王先生是个好人。我不想对中国发表评论，也不希望与任何国家发生问题。”

在安全方面，扎吉布表示，该中心禁止使用个人电子邮件地址发送敏感信息，尤其是出版物。但扎吉布同时指出，2016年王先生刚入职时，该中心还处于“过渡阶段”，这条规定当时并未被严格执行。

扎吉布提到，2018年或2019年左右，该中心出于安全原因开始禁止使用USB密钥。而王先生于2022年被解雇后归还物品时包括一把USB密钥，密钥中包含518份已被删除的文件（其中两份文件已被皇家骑警留作检方证据）。

王先生的语言问题

扎吉布主动提到：“王先生完全不会法语，即便其已在公司工作六年，与其交流一直需要依赖英语、图表和化学公式”……“他通常使用英语与人沟通，但其口音让不少同事难以理解他的意思。”

“魁北克水电公司非常重视法语，在王先生工作的‘交通电气化和能源存储卓越中心’（CETEES），所有会议都使用法语进行。公司鼓励那些不会说法语的员工、在海外招募的专家团队都能学习和使用法语。”

针对王先生的语言问题，第一位证人帕特里克·潘 (Patrick Phan) 补充指出，“与被告沟通可能会非常困难”。

“王先生主要用英语和同事交流，偶尔会（和讲中文的同事）使用中文，但几乎不会说法语……在英语对话中，他的理解没有问题，但同事们常常听不懂他在表达什么。”

潘表示，“公司自2019年起提供法语课程，2022年被解雇时，王先生的法语能力未见显著进步。”

审理继续进行

法院审理预计将持续四周，主审法官是来自魁北克高等法院的让-菲利普·马库（Jean-Philippe Marcoux）。

专家称，本案走向将对加拿大如何平衡科研开放与国家安全产生深远影响。